中午公司食堂的窗口前,排着队的人依次选菜:打一勺清炒芹菜,夹半段蒸玉米,再盛一小碗白米饭。打饭阿姨的铁勺碰到不锈钢餐盘的叮当响里,没人会在心里算这一餐里吃进去多少膳食纤维 —— 按照疾控中心公布的推荐量,健康成人每天要吃够 25 到 30 克膳食纤维,而国内居民的日常平均摄入量只有 13 克,刚到推荐量的一半。

按《中国食物成分表》里的数值算,100 克芹菜茎里的膳食纤维含量是 1.4 克,一小把 50 克的秋葵纤维含量是 1.2 克,100 克蒸玉米的可食部里有 2.4 克纤维,100 克带皮的烤红薯有 2.2 克。早餐如果冲一碗 50 克的即食燕麦,光这一碗燕麦就能补进 5.3 克纤维,占一天推荐量的五分之一。很多人觉得嚼起来粗糙、扎嗓子的食物纤维才多,其实 100 克嫩豌豆的纤维含量是 3 克,100 克带皮煮的鹰嘴豆有 7.6 克,吃起来绵密细腻的魔芋丝,每 100 克里有 3 克多的可溶性纤维,嚼起来一点都不费牙。
消化科门诊的诊室里,医生给便秘的患者写饮食处方的时候,会把全天要吃的纤维量拆到每一餐里:早餐吃 50 克燕麦粥加一个带皮苹果,苹果带皮吃的话,一个中等大小的苹果能补进 4 克纤维;中午配餐的时候,盛 50 克糙米饭,再打 200 克焯过水的菠菜,这一餐算下来能补进 8 克纤维;晚上再加 100 克煮黄豆,光是这部分就有 6 克纤维。这样三餐凑下来,一天的纤维量刚好卡在 25 克的推荐线上。

门诊里常碰到几个常见的饮食偏差:有人觉得只吃蔬菜就能补够纤维,中午全点清炒时蔬,主食全吃白米饭,一口粗粮不碰 —— 全谷物里的谷物纤维是刺激肠道蠕动的部分,光靠蔬菜里的纤维,吃下去的量够了,通便的效果却打折扣。还有人把鲜榨果汁当水果吃,一个苹果榨成一杯 200 毫升的果汁,滤掉渣之后,原来苹果里的不溶性纤维基本被滤出去了,喝下去的只剩糖水,补进去的纤维还不如直接咬半个苹果。
很多人觉得多吃粗粮就是猛啃硬邦邦的糙米、整粒的高粱米,消化科医生在诊室里会跟有慢性胃病的患者说,胃黏膜有溃疡、急性肠炎发作的时候,别一下子吃太多整粒干硬的杂豆,这类质地粗硬的纤维会摩擦发炎的胃壁。这类人群可以把杂豆提前泡软,跟大米一起煮成软米饭,或者把燕麦煮成绵密的粥,纤维的量没少,吃的时候也不会给肠胃添额外的负担。胃肠功能已经减弱的老人,每天的纤维摄入量可以控制在 18 克左右,不用硬卡年轻人的推荐量。
超市的粮油货架上,包装写着 “全麦粉” 的面粉,标签后面的配料表里排第一位的往往还是小麦粉,麦麸的添加量排在后面。买的时候翻到背面看配料,第一位写着 “全麦粉” 的产品,和第一位写着 “小麦粉” 的产品,每 100 克里的纤维含量能差出 3 克。日常配餐的时候,不用一下子把家里的白米全换成糙米,先在蒸白米饭的时候抓一把燕麦、一把淘好的红小豆混进去,慢慢加到主食的三分之一是全谷物,就能把每天的纤维量补上来。

下班路上的便利店,货架上摆着 100 克装的烤红薯,标签上写着每 100 克含 2.2 克膳食纤维;旁边货架上的原味巴旦木,15 克装的一小把,就能补进 1.3 克纤维。晚上在家煮晚饭的时候,往锅里抓一把干木耳泡开,焯完之后拌个凉菜,100 克水发木耳里有 2.6 克纤维,配着白粥吃,不用额外加别的粗粮,这一餐的纤维量就凑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