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甄嬛传》热播十多年,甄嬛的声音是配音这件事,隔几年就会被翻出来讲一遍。配音的是季冠霖,一个配音演员,靠模仿孙俪的声音,把甄嬛配得让大多数观众没听出端倪。孙俪对这个声音的接受,是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—— 一开始,她并不想用。

《甄嬛传》到后期配音阶段,陈建斌、蒋欣都坚持自己配音,孙俪也想自己配。她听说导演请了配音演员,提出要和季冠霖 PK,为此试录了两段。导演郑晓龙把孙俪的版本和季冠霖的版本放在一起比较,最终选了季冠霖。他的理由是孙俪没有经过专门的台词训练。孙俪听完配音,服气了。
这一选,拉开的是配音与表演两种分工的边界。演员在镜头前提供的是表演、表情、动作,声音是其中一部分;配音演员提供的是让画面成立的声音。当两者分开由不同人完成时,就需要配音演员去 “还原” 演员的声音特点。季冠霖给《甄嬛传》配音前从没见过孙俪,她靠看表演、听说话方式去模仿,配完连观众都分不清。
配音行业的衡量标准里,“用声音把自己隐藏起来” 是第一位的。越像原声,越成功。这意味着配音演员的成就常常不被人看到 —— 名字排在演员表靠后,观众只记得角色不记得配音者。季冠霖作为孙俪的 “御用配音演员”,从《甄嬛传》到《芈月传》,两次都为孙俪配音,靠的就是这种 “藏” 的本事。

季冠霖对这个分工,有自己的比喻。她说孙俪是金丝楠木,自己是雕花,郑晓龙导演像建筑师,知道房子需要什么木料,怎么正确使用。金丝楠木是底子,雕花是加工,建筑师是选择 —— 三种角色各司其职。这个比喻被澎湃新闻的专访直接拿来做标题:“孙俪是金丝楠木,我是雕花。”
这个分工的合理性,孙俪后来用另一部剧证明过。在《那年花开月正圆》里,她是原声出演,台词功底直接呈现在观众面前。这说明她不是不能自己配,而是《甄嬛传》时导演的判断 —— 在两者之间选了更贴合人物的那个。她在后来的采访和公开场合里,也一直把《甄嬛传》的功劳分给季冠霖。

季冠霖评价孙俪 “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,哪怕只对她有过一点点的帮衬”。对一个配音演员来说,这种来自主演的承认,是行业里难得的东西。配音演员的姓名通常被观众忽略,能被孙俪这样记住、感谢、在公开场合提起,等于把幕后的人拉到了台前。
《甄嬛传》之后,配音演员这个职业逐渐被更多人看见,季冠霖的声音辨识度成了她的标签。但回到甄嬛这个人物本身,她的声音是由两个人共同完成的 —— 孙俪的表演打了底,季冠霖的声音补了妆。谁的声音成就了甄嬛,这个答案没有唯一解,有的只是一段分工清晰的合作,和一句来自主演的感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