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地时间11月1日下午,塞内加尔贾姆尼亚贾的达喀尔博览中心,乒乓球女单小组赛第3组第二场,17岁的中国选手姚睿轩站在球台一侧,对面是从委内瑞拉加拉加斯远道而来的达科塔·费雷尔。三局打完,记分牌停在3比0,姚睿轩拿到个人在本届青奥会女单赛场的首场胜利。她是这届比赛女单的3号种子。

比分牌上一边倒,场上过程却没那么轻松。姚睿轩在混采区被问到对这个对手的印象时,原话是:”Her style of playing is very different from mine. Her returns were difficult to handle so it put me in a difficult position.” 意思是达科塔的回球线路和旋转,跟她平时训练里碰到的都不一样,第一局开局她一度被拖进被动。她自己也承认走进场地那一刻是紧的——”At the start I was stressed. It was a bit intense.”
紧,是有来由的。姚睿轩是这届青奥会中国乒乓球队唯一的女单选手。男子这边同日出战的是李和辰,女单这一条线,从小组赛到淘汰赛,后面每一场都只有她一个人。她赛后提到,刚进青奥村、感受到那种多项目聚集的比赛氛围时,神经就已经绷起来了,希望靠一场一场比赛把这种感觉卸掉。青奥会和成年组公开赛不一样,选手吃住都在青奥村里,周边项目的赛况、其他国家运动员进出训练馆的动静,都会渗到球台边上。
第3组的签表并不轻松。同组除了达科塔·费雷尔,还有阿尔及利亚选手坦尼娅·莫里斯,以及东道主塞内加尔选手玛丽梅·迪亚洛。青奥会单打预赛赛制里,小组前两名才能进入后续淘汰赛。这一场对委内瑞拉选手,是姚睿轩当天的第二场比赛。

当天第一场对阵莫里斯,她同样以3比0拿下。算上对达科塔这一场,一天之内两个3比0。第二天11月2日,她对东道主迪亚洛,三局只用了12分钟。新华社现场记录里,她赛后说”整体比赛进程较为顺利,没有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”。三场小组赛一盘未丢,以小组第一进入16强。
达科塔这边的小组赛轨迹是另一条。她在第3组最后一场对莫里斯,打满五局,局分依次是8比11、10比12、11比8、11比9、5比11。前两局输掉之后,她连扳两局把比赛拖进决胜局,最后一局在4比5落后时被莫里斯连拿6分翻盘。委内瑞拉体育部官网的赛后报道里,把决胜局最后那段球描述成”五个擦网球”——球擦网之后不规则地落到球台各个方向,落点不可控。达科塔自己在混采区说:”di todo por el todo, luché hasta el final”,意思是她倾尽了所有,战斗到最后,但没能完成出线。
她和姚睿轩交手的那一场,比分牌上是0比3,局分没有被官方单独公布。从姚睿轩赛后”回球很难处理、把我逼到困难位置”这两句描述,可以拼出当时的场上画面:达科塔的出手节奏和欧洲、东亚主流打法不同,击球点偏晚,回球带不规则侧旋,让习惯了对手固定节奏的姚睿轩在开局阶段频频出现接发判断失误。直到她把节奏放慢,用她所说的”天生冷静的那一面”压住局面,三局才收下来。
“我天生性格比较冷静,比赛中我保持住了这一点,这帮到了我。”姚睿轩在奥委会官方采访里这样说。她还补了一句:”我很小就开始打球,这项运动改变了我的脾气和性格。”17岁的她,从拿起球拍开始算,球龄已经超过十年。
这届青奥会,姚睿轩还和李和辰搭档参加混双。两人在1/4决赛碰到日本组合川上流星/松岛美空,打了39分钟,四局告负,无缘四强。日本队赛后提到,这对中国组合只一起训练了半年左右,是第一次在国际大赛上搭档。松岛美空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女单和混双两块金牌。

11月3日,姚睿轩在女单1/8决赛碰上中国台北选手陈忞昕。1比3落后时她连追两局,决胜局没咬住,最终3比4惜败,止步16强。
对达科塔来说,达喀尔之行没有完全空手。她和委内瑞拉男选手乔纳森·维加斯搭档混双,一路打到第五名,拿到一张青奥会奥运证书。她在谢幕时感谢了国内的支持和自己的教练,说对混双这个结果是满意的。
从11月1日这一天的两个3比0,到11月3日那张16强成绩单,姚睿轩在达喀尔的女单之旅前后不过三天。她在混采区说的最后一句是:”I hope I can play more freely in the coming matches.” 下一场比赛打得开不开放,答案要等下一站国际赛场才写得出来。